这个家好像真的没有了。

他们一直期盼着阿母和阿父们的回来,几十个寒季的等待。

小时候总想着脱离父母的掌控,长大后又不想离开他们太远。

夕池转头看向宿泱,坐起身子,盘腿漂浮在海洋中,他的大手摸了摸宿泱的脑袋:

“宿泱、你很聪明的,你是代替温歌成为兽世的神明,不可以软弱的,我们总归要离开的。”

“温歌是神明,是伟大的巫师,他抛弃一切去找南月雌性了。”

“我是他的扈从,本来应该照料你的,照料南月雌性的崽子们,但是我”

很想自私一次的,他也想去找她。

他听从温歌的话,是温歌的扈从,但是他也是一个人,他也想自私的离开。

他对南月的爱并不比别人少,他爱她,爱到不敢碰触她,怕虎鲸体格子太强,会伤到她。

其实他从来不喜欢看星星的,是陪她看了星星后,喜欢上的。

因为看星星的南月雌性总有一种安宁感。

宿泱瞳孔骤然一缩,他好像明白了,夕池阿父和阿母之间的感情。

他明白温歌,是因为他也是一只海豚,也是一个巫师,那种禁忌、拉扯的爱情他懂的。

但这还是头一次深切的体会到夕池阿父的爱。

内敛、隐忍、却又不失阳光。

“夕池阿父、我明白了。”宿泱点头。

随后亲眼看着夕池拿出一个竹筒杯喝了下去,缓缓沉入海底。

这是温歌木屋里放置的药汁、会死的药汁、这种药汁给巨螯蟹用到过,窒息身亡。

夕池看着星辰,不由自主的想去抓,他的嘴角流出鲜血,但是他竟然没有感受到痛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