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屋有些潮闷。

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等死。

宋泊简从来没有如此绝望过,他真的没有办法了。

如果温尔伤势没有变严重,他还有自信,能带着温尔走出这座岛,可现在,他真的没有办法了。

温尔的伤,必须要到医院里才能治。

她已经昏迷了,宋泊简不知道,她到底还能活几天,他在她耳边说过的那些话,都是想要支撑她活下去,让她不要失去生的欲望。

温尔,不要忘记,你还要去找陆观白。

他真的害怕,害怕温尔会在他的怀里,缓缓失去温度。

他已经做好最坏的打算。

他和温尔坐着相拥,如果有一天,真的有人找到这里,至少能在上岸的第一眼,就发现他们的尸骨。

真应了他最开始说过的那句话。

生同衾,死同穴。

能和温尔死在一起,也算好事一桩。

海浪声此起彼伏,催眠得很,宋泊简弯下腰,靠着温尔的肩膀,缓缓闭上眼睛。

日月轮转,星空变换,天色由亮到暗,又重新恢复光亮。

温尔已经陷入昏迷,没有意识,而宋泊简,也没再睁开眼睛。

不知道过去多久,翻涌的海浪声中突然掺杂发动机的嗡鸣,一艘游艇出现在海面,由远及近,迅速向这座岛上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