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里充斥着医院特有的消毒水的气味。

目光顺着输液管往下移动,最后停留在躺在病床上的这位少年,从衬衣袖口露出来的一截修长的手腕上。

针头刺破隐藏在皮肤里的淡青色的血管,往里源源不断地输送着冰凉的药液。

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本应该是一双适合弹琴或者绘画的手,但掌心,虎口乃至指腹都浮着一层薄茧。

他的穿着打扮简约,也没有什么大牌logo,但鸦隐依旧能从对方卷起的衬衣袖口处浮现的精致暗纹,觉察出并不普通。

视线沿着那只搭在床沿的手往上,掠过对方因呼吸而微微起伏的胸膛,来到了一张俊美得略显邪气的面孔上——

更遑论这人过于优越的长相和气质,怎么看也不太像普通家庭里能养出来的……或许是克森市某个企业的小少爷?

鸦隐叹了口气,自觉可能惹上了麻烦。

瞧,明明生得一副写意风流的好相貌,怎么偏偏搞起了碰瓷儿那一套?

这事儿还得从下午放课后说起。

克森市圣亚纳女校的课程算不得紧密,即便鸦隐处于中等部的第三年,也并没有察觉到太大的升学压力。

她并没有办理学院住宿,又因为一向优异的成绩免除掉了晚上的综合自习。

所以在上完下午的最后一节大课后,她便拿了车。

载着同桌好友杨奈从以及对方那个在隔壁院校念高等部一年级的哥哥一块儿去酒店‘抓奸’。

抓奸的对象并非她那整天埋头于‘神学’的小伙伴,而是小伙伴的哥哥。

哦,对了,杨奈哥哥的男朋友正是克森市中心最顶级的那家瑞庭酒店的市场营销部经理,比他大了八岁。

这个年纪能坐到这个位置,也能称得上一声年少有为,前提这酒店不是他家家产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