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常来说,自傲如于烬落,并不会问出这般软弱的,只有下位者才会追着要一个答案的问题。

信号灯由红变绿,于烬落再度发动引擎,车轮摩擦过湿滑的路面,朝着目的地驶去,“一点儿也行。”

鸦隐这会儿已经发现了今晚的于烬落,相较于往常,似乎有些古怪。

“怎么突然想起来问这个?”

顿了顿,她又抬着下巴斜睨了对方一眼,“你最近的情况是不是又加重了?有在暗示吃药吗?”

于烬落在心底发出了一道冷嘲:看,又是避重就轻。

一旦察觉到他的认真,便又开始四两拨千斤,并不正面给予他承诺,连假装骗一下他都不愿意了。

他并非独断专横之人,对于爱的人尤其是。

在十几年前的那个雪夜,他给了无论他怎么要都要不到她的爱的母亲,一个选择。

他问她,比起永失自由,是不是死亡也变得不那么可怕?

她点头,选择了拥抱永夜,让疲惫的灵魂迎来自由。

而现在,他决定也给他爱的阿隐,一个选择:“当然了,你交代的事情,我总是会认真去做的。”

“只不过,无法和你在一起,就算病治好了,又有什么意思?”

何况他知道,只要她一日不爱他,他的病便一日好不了。

“话也不能这么说……”

鸦隐一向不太喜欢把话说满,尤其是在这两年像走钢丝似的夹在三人中反复横跳,至今都没有出什么大事。

除了因为她的言语行为都谨慎,要玩儿可以,要承诺不行的态度之外,更多的还是因为那几个家伙心不齐,互相扯后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