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父亲深爱母亲,即便她时常会心情不好大发脾气,偌大的一个城堡里,也仍由她来去——

只是出不了最外层那道高大穹顶的长厅,也跨不出公爵城堡的大门。

有时候母亲会十分温柔,会掰开柔软馥郁的点心,小口小口的喂给他吃。

嘴里哼着优美的小调,给他念她喜欢的古典诗歌,讲她打马球的趣事,还会弹钢琴给他听。

她最爱的一首钢琴曲《fellg good》,他能从那一串串跳跃的音符中,感受到自由。

只是,在这些柔和的,可以称作‘爱’的时刻,她总会将他唤作‘阿霖’。

于言霖是他的堂兄,也是现任国王的次子,只比他大一岁。

他明白,母亲只是将他当成了替代品,也只有在这样的时刻,他才能感受到她的爱。

尽管每次当她清醒后,会以一种他无法琢磨的眼神打量他。

或许因为认出来了,‘真正的他’是她最不愿看到的存在。

有一年的冬天,她颇为冷静地支开了跟着她的女仆,拉着他一块儿靠近厅里的壁炉烤火。

当她拉开壁炉的矮门,说这样能让人感到更温暖。

那是她在清醒的时刻第一次叫他‘阿落’,他根本无法拒绝那样的‘爱’。

后来他被送去了医院紧急治疗,要不是恰巧有更换厅内点心的仆从过来,或许也不会有现在的他了。

父亲向他解释,说这是一次意外。

母亲只是生病了,所以过得很辛苦,她其实是爱他的。

“哗啦啦啦——”

漫天的雨水似乎没有尽头,于烬落没有打开车载电台或者音乐,他不想让其他的人声打扰他和鸦隐单独相处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