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泽迟环顾四周,试图分辨出合适的方向,然而周遭的建筑损坏,地面破裂。

扬起的尘埃虽然逐渐被绵绵的细雨浸染,但随着经历了第一波强震后要塌不塌的不少民房在余震中逐步塌陷,又将人们的视野染上一层更为朦胧的灰白。

鸦隐倒是在来之前就做过功课,得益于她本就不错的即时记忆能力,很快便指出了一个方向:“跟我来。”

宫泽迟垂眸,看着对方紧拽住自己的手掌,虽然知道不应该,但莫名的他就是没忍住勾了勾唇角。

这样的情景,不由得让他回忆起了之前那次,因为万物永生组织发起的恐怖爆炸袭击,导致整个索兰学院乃至周边区域都遭遇了封锁。

同样是在雨水源源不断地冲刷下,他和他的阿隐一块儿模拟逃生,躲避掉那些可以对他们造成‘危险’的存在——

即便这一次的‘危险’并不受他与身俱来的身份与权势所约束,但他却越发感受到了一种更为深刻的刺激与满足。

他喜欢像现在这样,仿佛整个世界之外都是危险。

只有他和她一起,奔赴向最终的‘出口’,获得再一次的胜利。

又或者,他们会在半途中陨灭,获得永恒的长眠。

破空袭来的“吱呀”声响,像是尖利的指甲刮过黑板发出的刺耳的摩擦声。

又像迎面甩来的一个响亮的耳光,瞬间击碎了宫泽迟的臆想。

一块锈蚀的铁皮广告牌终于承受不了时间和‘空间’的双重重压,随着楼体再次摇晃后终于脱离了禁锢它许多年的墙面。

歪斜着落下,被一旁的电线杆拦腰撞出了一道凹口,又再这样的反作用力下,直直地朝着鸦隐的面门‘奔袭’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