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呼吸里,不仅充斥着雨水与尘烟混合的土腥味儿。

更因为高强度的奔跑跳跃,所导致肺部像破旧的风箱那样——

每‘抽拉’一次,都发出呼啦啦的喘息,混杂着淡淡的血腥气。

一连跑过可能有2个街区,强烈且持续性的震动终于稍稍停止,鸦隐得了稍许喘息的时间,奔跑的速度渐缓。

刚回头往身后一瞧,便见原本她和宫泽迟刚才跑来的那片停着数辆小轿车和小电驴的位置,已经成为了一片下陷的空洞。

“轰隆隆——”

又是一道骤然响起的巨响,鸦隐舒张着发麻的手掌,侧头看向身旁的宫泽迟。

甚至都不想再维持因为身高差距而仰头的动作,只将视线游离在对方急促起伏的胸膛上。

“这是打雷吗?”

鸦隐伸手将粘在前额的一撮湿透的刘海往后拨,一时也分不清是被雨水还是汗水浸湿的。

或许为了缓解心头紧张的下意识使然,她甚至思维发散到了宫泽迟还算轻便的衣着上——

或许是因为并不在正式场合,也没有工作上的安排,他终于不再把自己搞得像个小老头一样。

换上了轻便的休闲运动夏装,才能拉着她跑得如此之快。

宫泽迟没有回答,只是目光沉沉地望向远处的高楼。

即便隔着大片街区的距离,却依然能瞧见从楼体周围忽然扬起的黄土,像一朵‘蘑菇云’。

鸦隐也没再追问,随着他的视线望去,低声呢喃:“房子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