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烬落的睫毛生得很长,眼尾也往上挑,其实这样的眼睛本该给人一种凌冽、高傲的感觉。

但又受他隽秀笔挺的鼻子,和饱满上翘的嘴唇综合。

所以整体而言,在他绝大多数都摆出一副倦怠的神情时,并不具有攻击性。

尤其是在此刻——

他似乎睡得十分香甜,线条流畅的脸颊如同白玉般温柔,看起来十分温和无害。

鸦隐不自觉地挑了下眉,没想到这个从小就过着锦衣玉食生活的王储,竟然真能在打地铺这样简陋的条件下睡着。

还记得之前他就告诉过她,他有比较严重的失眠症,平日里都需要安眠药片来助眠。

现在想来,对方或许并没有撒谎,只是隐瞒了部分事实。

他的那些白色药片,的确含有镇定的作用。

只不过更多的时候,是在他幻听幻视等精神分裂症状发生比较严重时,才会选择吞服。

回过神来,鸦隐发现自己竟然盯着这张脸走神了,面上掠过一丝不自然。

她默默告诫自己,走过来看他只是因为怕他万一真冻出来个好歹,到时候轻则赖上她,重则又要发癫了。

定了定神,她伸出手指往褥子的边缘往里钻。

想要探探温度,再来决定是不是要把她睡的被子也扯下来给他盖上。

然而手指刚伸进去,便被另一只滚烫的手掌握住,往下猛地一拽——

鸦隐没料到这家伙连睫毛都不带颤一下的,竟然装睡装得如此惟妙惟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