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又觉得自己勘破了,对方掩藏在不食人间烟火的高岭之花的皮囊下的,另一面。

然而在游艇自带的浴室里泡完澡的鸦隐,并不知道等在外面的宫泽迟,已然经历过了无数次内心的挣扎。

他在鸦隐进入浴室后,便坐在外间的大床上发了一小会儿呆。

然后便有条不紊地下到一楼的船舱,从储物柜里取了支朗姆酒返回了房间。

与此同时,同样被他拿在手里的,还有一小瓶安眠药。

他起开了酒瓶,瓶口倾斜着往杯子里倒下了琥珀色的漂亮酒液。

这是他专门为鸦隐准备的中度陈年的朗姆酒,在烧焦的白橡木桶中陈年,颜色变得更深,比白色的轻朗姆酒更具风味。

而黑色的朗姆酒又因为在烧焦度较深的桶中陈年的时间较长,被赋予了强烈的蜜糖和焦糖的风味,偏甜,她不喜欢。

只有琥珀色的朗姆酒,才是她最喜欢的味道。

他从小就拥有良好的学习习惯。

既然下定了决心要得到鸦隐的心,便做足了功夫去了解她喜爱的,讨厌的一切。

被当作继承人培养的那些枯燥的岁月,使得他锻炼出来了远超出与常人的定力和忍耐力。

可心头盘桓着的那条名为‘嫉妒’的毒蛇,却日日夜夜,不断啃噬着他的心脏。

他从来不知道,自己引以为傲的理智和自控力,会崩塌得那么快。

她是故意在惩罚他吗?

惩罚他一开始只是为了挑选一名合格的联姻对象,自上而下地将她当作一个无非漂亮点的物件,评估打量。

惩罚他在和她相交的同时,也没有去停止接触其他评估后条件不错的联姻对象,‘三心二意’的想要找到最优选。

他怔忡地看着白色的药粉落入杯中,与漂亮的琥珀色酒液缓缓相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