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眼,便看到了安坐在化妆镜前玩儿着手机的于烬落。

他的身量很高,就算坐在宽阔的靠背椅上,一双长腿也显得颇有那么几分无处安放的模样,往前伸直着。

她深呼吸了几口气,想要上去搭搭话。

可目光到那条搭在他大腿上的繁复而华丽的长裙时,又顿住了脚步。

为什么?

不仅愿意为了鸦隐改编剧本,还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抱鸦隐去医务室。

甚至为了鸦隐连命都可以不要了……怎么就不能够多看她一眼呢?

她也是鸦家的女儿啊,明明不是对她说过‘出身不是她的错吗’?

鸦隐都要跟宫泽迟联姻了,都还无法打消掉他的妄想。

难道他堂堂一个公爵继承者,还真要放下身段去当第三者吗?!

还有宫泽迟,她都那么挑拨离间了,竟然还表示不会放弃鸦隐,一定要她成为他的未婚妻。

这些ed一个两个的都被鸦隐给下了迷药了吧?

“滴滴滴——”

鱼拾月死死地捏住了手中的手机,她真想不管不顾地离开这片让她感到窒息的地方。

可理智又宛若一颗钉子似的把她钉在了这里,动弹不得。

她想,就连上台演戏,她跟鸦隐前三幕都同为朱丽叶的女仆,就连这点儿女仆的戏份对方都要比她露脸的多。

难道她这辈子,都只能是给鸦隐当陪衬的命了?

“滴滴滴——”

不断震动的手机,拉回了鱼拾月的注意力。

解锁后屏幕刚一亮,网页新闻推送的头条标题赫然映入了她的眼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