鸦隐一向不是个热衷于零和博弈的狂热赌徒。

她不会被肆意妄为的欲望所支配,更擅长在疯狂中保持一定的理性,冷静且完美地执行既定计划。

但这并不意味着她不知变通。

“我会是最好的选择。”

鸦隐没有避开对方直刺而来的审视,反而迎了上去。

不疾不徐地开口,“我的家世和外貌都不错,脑子也算得上聪明,精通钢琴古典乐曲……算是跟你有共同爱好。”

“更重要的是……我猜你答应宫老爷子,早早便开始挑选未婚妻这件事,并非完全出于自愿。”

见宫泽迟蹙了蹙眉,似要开口辩驳。

鸦隐立刻对他做了个‘稍等’的手势,继续道:“我可以充当暂时的‘挡箭牌’。”

“只要林塔近郊的项目落地,我们可以随时解除婚约,我绝不纠缠。”

宫泽迟停顿了好几秒没有说话。

一方面他为对方‘不自证’,反而聪明而直白地展现自身优势的做法而欣赏。

另一方面,他听着如此赤裸不加掩饰的‘利益交换’……心口却隐隐发闷。

明明鸦隐说的话句句在理,可他就是不太能高兴得起来。

为什么?

见对方不语,鸦隐歪了歪头,忽然笑眯眯地拉长了语调:“当然,如果会长不想谈利益,想跟我谈点……别的。”

“我也十分乐意。”

“你可以走了。”

心口的郁气缓缓散去,宫泽迟见对方笑意盈盈的轻浮模样,又没忍住喉咙一哽。

他就见不得对方总是一副,‘一切尽在掌握’的耀目的样子。

但又不得不承认,她这样……的确更大的激发了他的好奇心与征服欲。

鸦隐的视线顺着对方扣紧最后一颗扣子的衬衫领口,掠过那一小截白皙修长的脖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