鸦隐没有移动视线,却并非是被惊艳到发怔的缘故。

而是在她的潜意识里,没来由的升起了几分莫名好胜心:

率先移开视线的人,就输了。

但巧的是,或许对方也抱有同样微妙的想法,也没动。

于是二人就这么对视着,僵持了不知道几秒钟。

又或者十几秒?

游过了三五成群的小丑鱼。

又有只黄色的蝴蝶鱼追着三两朵吞吐的海月水母嬉戏而去。

鸦隐的脑子里,忽而浮现出一句出处不明的话:

对视,是人类不带情欲的精神接吻。

紧接着,似乎是大脑神经为了排斥掉这段肉麻的话语,她眨了眨眼睛——

但她绝不承认自己输了。

只责怪为了完善今晚的扮相,她在出门前换上了一对猩红色的美瞳。

或许是美瞳的材质问题,她眼睛发干发涩。

这才导致了,没能在‘比一比谁先动’的瞪眼比赛中,获得胜利。

鸦隐深呼吸了一口气。

目光流转,这才注意到对面的人,身着了一袭鎏金白袍。

稍显宽大的裁剪,也不能遮掩对方宽肩窄腰的好身材。

领口处的黄晶石纽扣系到最顶端,仅露出一小段脖颈。

从她的角度,勉强能看见对方凸起的喉结滚动了两下。

透着一股子莫名的,高不可攀的禁欲感。

他的头顶还戴着一顶月桂树叶织就的金色冠冕,上面缀着一粒粒细小的白色珍珠比作露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