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原本外祖那边,一贯不满意母亲想要嫁给父亲的这份婚事,甚至曾撂下过断绝关系这类的言辞。
但母亲还是义无反顾地嫁入了鸦家。
母亲一直企图修复与娘家白氏的关系,巧的是在姐姐出生后,此事便迎来了转机。
或许是隔代亲,又或许本就因怜爱母亲却又放不下面子的‘移情作用’——
姐姐的童年,几乎都是在外祖家度过的。
后来有一年,大约在他8、9岁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姐姐回来了鸦家老宅里常住。
他隐约感觉到似乎发生了什么大事。
反正从那之后,母亲关爱的重心便逐渐转移到了姐姐的身上。
为此他还不惜故意让自己发烧感冒,以此来博得父母的关注。
而她的姐姐,只是用清凌凌的目光平淡地看了他一眼。
在这样的目光下,他仿佛被被扒光了衣服。
那些拙劣的伎俩,与卑劣的心思都暴露在空气中,无所遁形。
——她总是高高在上。
往前走了几步,鸦隐忽而顿住了脚步:“母亲不在了,鸦湛远那个只知道花天酒地的蠢货,也不是个靠得住的。”
微风裹挟着她轻柔的,却又坚定的嗓音,徐徐钻进了鸦元的耳朵。
“我和你,毕竟是从同一个肚子里爬出来的。”
“有我在,就轮不到别人来教训你。”
闭了闭眼,鸦隐想起那个她驱车去找被绑架的鸦元的雨夜。
她就是在那场人为制造的车祸中,丧了命。
回想起母亲临终前的嘱托——
鸦隐决定给这个被她忽视后,在成长中逐渐跑偏的弟弟一次机会。
也是给幼年因遭遇意外,而迁怒于他的自己,一次和解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