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大厅是典型的奥斯克复古风。

由大量名贵的苍梨木构建,连空气中似乎都散发着木质沉淀的香气。

头顶悬空的巨大吊灯,似乎采用邻国特产的水璃晶所制。

折射出的每道光华都流光溢彩,却又不过分刺目。

更别提那些琳琅满目搁置在百宝阁上的摆件,许多她都瞧不出其来处。

连此时她坐着的沙发,也不知是由哪种珍奇动物的皮毛制成,无比柔软。

她的心中仍怀揣着惶恐不安的情绪,可一想到母亲的叮嘱,又被阵阵暗喜所代替。

这里,也即将成为她鱼拾月的家。

“崔姨,小隐她怎么还没下来?”

鸦湛远虽上了年纪,但那张脸却保养得宜。

搁在膝上的手指敲打了几下,他沉声开口:“待会儿我还有别的安排。”

“今日不过是先把小月带过来,让他们姐弟几个先熟悉熟悉。”

鸦元懒散的躺在另一方独立的两人沙发里,忽然扯出了个阴沉的笑。

“嗤,我可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多了个姐姐出来。”

少年原本英俊的面孔,瞬间布满阴云,“我妈两个多月前刚下葬,难不成这位……小姐。”

他看向鱼拾月的方向,眼中盛满浓浓的恶意,“是才从棺木里爬出来的?”

鱼拾月眼角微红,一副不堪受辱的模样,眼泪汪汪地看向鸦湛远。

“鸦元!”

鸦湛远向来不是有耐性的性子。

又被儿子一通嘲讽,顿觉面上无光,抬高了声音喝止,“好好说话。”

他伸手轻抚了两下鱼拾月微垂的脑袋,做足了慈父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