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动都动不了，只能睁大眼睛慢慢感受每一寸肌肤带来的变化。

刚刚，就像有无数小虫子在身上爬行，啃咬。

现在，虫子慢慢聚集在一起，从他四肢往内爬行，接着是五脏六腑，就连最后一片净土，头部也没有放过。

王浩然想用头砸墙，可是他动弹不了。

他无力地闭上了双眼，如果此时有人看见，就能看到王浩然双眼充血，整个眼球就像被血浸透一般地红。

最后，所有的痛慢慢汇集在一处。

王浩然扶着床沿，用力地咳嗽，随之而出的，是一口接着一口的黑血。

麦芒听见咳嗽声就回头看去，然后就看到王浩然在那里吐血，不是吐一口，而是一口接着一口。

她想上前，但是又怕打扰到他。

正站在那里不知道该怎么办，最后看向地上那一摊血，麦芒鬼使神差地拿个盆过去接住。

地上的血迹已经慢慢渲染开来，麦芒赶紧用破布围住，免得流出门外，别人还以为发生什么凶杀案呢。

咳了不知道多久，王浩然终于停了下来，他无力地躺倒在床上。

麦芒端着一杯水跑过去，王浩然眼睛紧紧闭着，身上的衣服早已湿透。

麦芒扶着王浩然的头，轻声对他说：“漱漱口。”

王浩然微微张开嘴，麦芒把水往他嘴里倒，水便沿着嘴角流下。

麦芒便用手帮他把嘴巴张开，往里面倒了两杯水，才把他嘴里的黑血洗干净。

把人放回床上，点燃了一颗发热球，然后把王浩然的衣服给扒光。

胡乱擦了一下就用被子把人裹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