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儿,苏沅话音一顿。

她干净修长的手指捏起茶盏,慢悠悠地送到唇边轻抿了一口,嗤笑道:

“纵然失败了,朕反而宽恕其子嗣?”

姬十安闭着唇,嗓音悠长的“嗯”了一声,语气意味深长道:

“就是因为这样才难办呐!”

“三皇女现在十岁,但俗话说三岁看小,七岁看老,陛下是个行事果断的主,迟迟不肯立太女,估计就是看不上她泥捏的性子。”

苏沅轻轻搁下杯盏,浅笑道:

“泥捏的也好,铁铸的也罢。”

“陛下如今正值盛年,谁知道哪天又造出来个继承人,我看啊,咱们还是莫操心的为好,省的被疑心是别有用心之辈,那就不妙了。”

姬十安点了点头,同意道:

“嗯,这话说的不错,但……”

她话音突然一转,上身微微倾斜朝苏沅凑近了些,神秘兮兮道:

“但我听说陛下早年伤了根本,以至于现在子嗣艰难,也不知是空穴来风,还是确有此事,啧啧,这话我只跟你说了,千万不要外传。”

苏沅颔首,双唇微张正要答应下来,不料,一声清脆的童音蓦地打断了她的话:

“母亲。”

苏沅挑了挑眉,嘴边不自觉涌上一抹笑意,扭头朝声音的来源看过去。

只见,书房门口徐徐走进来几个人。

打头的是身穿白衣,白腻眉心一点朱砂红痣的陆圣凌,眼下他已有身孕三月有余,小腹微微凸起,初显怀孕的征兆。

他身后跟着的是一袭红衣,领口围了一圈白狐毛的姬秋白,以及抱着曦儿的孤阳。

进了门,一岁多的白嫩小团子就挣扎着要从孤阳怀里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