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毕,她扬了扬眉,语气闲散又意有所指:

“苏修撰,除了你呈上的物证与孟氏外,可有其他证据指认吴学士?”

苏沅垂着眼帘,眸子平静无波的望着玉阶上被暖阳折射出的光晕,声音低沉悦耳:

“并无。”

凤武帝闻言,眼中泛起一层失望之色,手指搭在龙头把手上“哒哒”有节律的敲了几下,一旁便有宫侍低头奉上茶盏。

吴安轻抬眼皮,偷瞄了一眼凤武帝看不出情绪的面色,微转头,斜眼不屑地看向旁边地上的二人,语调拉长而慢:

“孟秦两族的案情,陛下特地宽容了三个月交由南幽王查明,而今还有一个多月苏修撰就迫不及待来告御状。”

“呵呵……,照理说苏大人身为官身,虽说为官时间甚短,可也不应如此糊涂,莫不是南幽王找不出蹊跷,特派苏修撰来陛下面前试试水?”

言毕,她冲凤武帝郑重一拜,语调低沉谏言:

“陛下,南幽王若是没理头,下臣斗胆进言,不如将此案与孟氏一同移交大理寺审理,横竖下臣行得正坐得端不怕复审。”

凤武帝随手把茶盏递给宫侍,视线淡漠落在吴安身上,幽深的眸底涌动着辨不分明的意味,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般轻笑了下:

“大理寺?”

记得没错的话,大理寺少卿陶柏简乃齐国公大儿的妻主,这群人真把她傻子哄了?

不过苏沅今日做事确实鲁莽冲动,到底是年轻不堪大用,思及此,凤武帝双眸微微一沉,一字一句的启唇,嗓音如沁入冰水般透彻:

“既已交由南幽王断不能改,不过,苏修撰证据不足做事有失,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