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武帝轻掀凤目朝下微微一扫,脸上的神情严肃,语调不高,听起来并非刻意强调,却隐含一种令人屈服的力量:

“众卿平身。”

待下首一众人陆续起身后。

女帝视线在殿内诸位贡生面上扫过,目光所到之处无一人顶住压力,甚至有些胆小的学子已然瑟瑟发抖。

她眸光在苏沅平淡无波的面上收尾,垂下眼帘沉吟半响,继而抬头瞧着大殿外碧波如洗的天空,淡声道:

“今年的考题便是……”

说到这儿,她话音一顿,吊足了底下一众学子的心。

凤武帝眸光意味深长地看向苏沅,一双深邃的眸似笑非笑,薄唇轻启:

“旱灾来临,朝廷应如何做?”

“借上半年的南方旱灾举例,汝觉得朝堂应对计策可属上策,好为何,不好亦在哪处?诸位学子开始答题。”

下首。

底下一众学子闻言,脸上神色各异地一侧身,走向两旁摆有笔墨纸砚的案几墩身坐下。

而后或是拂开衣袖研墨,或是低头沉思迟迟不敢下笔。

而左下首的苏沅则与之相反,倒也不是她提前知晓考题,反是通过凤武帝前两月的做法所得,因想着在家中待考无事。

她闲暇时便琢磨了些解决方案,就当作押宝了。

岂料,这次运气如此好,瞎猫撞上死耗子,正正好猜对了!

想到这里,苏沅嘴角微不可察地翘了一下,动作麻利地研好墨。

随即用玉杆狼毫笔在砚台中沾了沾,一拦衣袖,行云流水,落笔如云烟写道:

“旱灾开仓放粮是必要,若以南方旱灾为例,吾觉中策。”

“不良之处:其一,各地边城防守太弱需加强,其二,粮食调配不匀,可在各地建立储备粮库,防范于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