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上。

凤殊听罢,纤长的眼睫微微颤抖,苦笑一声道:

“是,凤殊晓得了,以往种种都是我为谋私利蓄意接近,如今苏小姐救了在下的命,犹如我的再生父母,往后我断不会做出纠缠于您的事儿来。”

他目光柔柔地扫了苏沅一眼,垂眸掩下眼底深处的一泓水色,语气温和道:

“左右我已无甚大事,现下夜色已深,加之皇宫并不是安全之地,苏小姐还是赶快离开吧。”

苏沅走至桌前将手中瓷碗搁下,抬头看了一眼窗外黑漆漆的夜空。

而后望向床上的男子,点头轻“嗯”一声,便打开殿门快步走入黑暗中。

不大一会儿,就没了人影。

身后。

凤殊眸光定定瞧了会儿空无一人的门口,良久。

他缓慢收回了视线,低头盯着自己的指尖,沉默片刻,自嗓中发出一声似是讥讽的自嘲声。

——算人终算己啊!

五日后。

凤武帝寿诞。

麟德殿,歌舞升平,参加宴席的皇亲国戚们陆陆续续进宫,殿内欢声笑语,贺声不断。

约摸已近午时,凤武帝才携凤君姗姗来迟,于上首龙椅落座。

她轻掀眼帘扫了眼下首一众大臣,唇角微弯,道了一句:

“众爱卿平身。”

言毕,便与最近几位臣子寒暄几句,目光淡淡的欣赏起歌舞来。

大殿内,酒过三巡后。

上首的齐凤君,眼中含笑,不动声色地给下方的齐国公使了个眼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