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常女子都忌讳污秽之气,还未听说过有人愿意入内,定是十三四岁的小儿好奇心作祟偷溜进来。

再一个,生产时纵使有白布遮挡,但男子终究衣不蔽体,怎能叫外女看了去。

谁料,他出言半晌,都未见屋内侍从哄人的动作,更是瞧见那女子直冲孕夫而去。

稳公一时间火气上头,正要抬头发作,便听床头挪动椅子,以及清冽的女声:

“李稳公,是我。”

床侧。

苏沅回完稳公的话,便未再关注他,拿过旁边侍从手中的帕子,而后微一扭头,便对上南初有些失神的眼。

她眸底闪过一丝心疼,替床上疼的面色惨白,浑身湿淋淋的男子擦了擦汗,温声道:

“别怕,有我在这呢!”

另一边。

南初口中含着半烟递进嘴里的雪莲丸,因此痛呼未有方才明显,眼下听见耳畔有熟悉的女声唤自己。

他转过头昏昏沉沉看了一眼苏沅,见当真是自家妻主,刚强忍住的眼泪一下子夺眶而出,语气含糊委屈道:

“妻主,好疼。”

苏沅见状,心下一揪,自怀中掏出锦帕替他擦了下泪,而后牵起男子汗津津的手放在脸侧,安抚道:

“这腹中孩子无论男女,等生下来往后便不生了,但眼下她已在你腹中,你听稳公的指挥使劲将她生下,待会我马上抱你回主屋,咱们好好休息。”

南初唇瓣微颤,狠狠抽泣两声,语无伦次小声道:

“好,妻主陪着我,我使劲,待会妻主抱我睡觉,呜呜——”

苏沅望着床上梨花带雨的泪人儿,有一种立刻将人抱入怀中的冲动,少顷,她用力握了握拳,硬生生将这想法压下去,点头道:

“好,都听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