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口。

凤夜天狭长的眼睛不屑地在苏沅身上瞥过,随即快速移开,仿佛是被何脏东西污了眼。

她自鼻腔中发出一声冷哼,提步越过两侧跪着的一众贵族子弟,犹如高高在上的王者,极有威严地在上首坐下,淡漠道:

“起身。”

下首诸位小姐闻声,齐声应了句“多谢太女”,而后从容地在各自席位前落座。

凤夜天轻“嗯”了声,目光在殿中女子身上扫视一圈,根本不惜的与底下一众人寒暄。

她轻掀眼皮,扭头,淡淡看向旁侧端着镶玉嵌宝凤纹铜酒壶的侍从,朝下首扬了扬下巴,挑眉道:

“这是本太女珍藏的池阳春,凤栖国拢共也找不出几壶来,眼下便赏给你们尝尝。”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手捧凤纹铜酒壶的绿衣宫侍也到了下首,依照沐寒事先交代好的。

他自左席斟酒,从前到尾一直近了苏沅跟前,“哗啦啦”地替她倒满白玉杯,垂首恭敬道:

“小姐,您请用。”

苏沅视线漠然地在宫侍手中酒壶壶身镶嵌的翡翠珠上扫过,嗓音散漫,轻“嗯”了声。

而后用宽袖遮掩,一仰头饮尽了杯中酒,动作略轻放下白玉酒杯,弯唇道了一句:

“太女赏下的池阳春果然是好酒,入口醇和浓郁,饮后甘爽味长,真是让我等长了见识。”

宫侍瞟了眼她空空如也的白玉杯,敛眸压下眼底闪过的一抹喜色,唇角微勾,淡笑回话道:

“小姐喜欢便可,奴侍还要去右侧斟酒,您慢用。”

说罢,他也不等苏沅是何反应,径自转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