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头的宋月重,应是察觉到自己声音中的异常,缓了口气轻声道:

“不过是磕了下膝盖,用不着你这么大惊小怪进来扶人,你,你去帮我准备好药膏待会敷上便可。”

屏风外,苏沅瞧着他因疼痛而略微弯曲的身影,眉心皱在了一起。

转而想到以宋月重的脾气,若是自己就这么闯进去看见他裸体,怕是会羞愤欲死继而爆炸。

她绷着嘴唇,摇了摇头,叹口气道:

“好,我去给你拿药膏,你莫要慌张慢慢穿衣裳。”

言毕,她一掉头朝里侧的走去,徒留宋月重一人待在屏风后。

他往脸上覆上了一层如皮肉般的面具,随即抬手轻抚脸侧,侧头,深邃的眼眸染上一抹暗色,直勾勾盯着苏沅离开的背影不知在想何事。

一盏茶后。

床榻上。

苏沅动作轻柔地拉下男子裤腿,瞧了一眼身着淡粉里衣的某人,弯唇笑了笑。

别说,南初这粉嫩嫩的里衣,穿在整日里一身玄衣的宋月重身上。

倒是冲淡了他周身常年覆盖的冷冽气质,平添了一份娇媚柔和之色,显得这人既冷傲孤洁又矜贵温润。

里侧。

宋月重抬头看了一眼正盯着自己的苏沅,随即敛眸,浓密的睫毛遮住眼底的那抹不舍,淡淡道:

“我想睡外侧,夜里如厕方便一些。”

苏沅眼神意味深长地扫了他一眼,微仰下颚指了指床头的玉盘,点头答应道:

“也好,喏,桌案上有我方才剥好的橘子,你吃了再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