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钰有心想和长公主变得更亲近,但殿下和他的距离感,他其实早就察觉到了。

薛钰有些沮丧,但他并没有气馁。

因为他知道,只要他像刚刚那样说说好话,讲一讲自己的可怜,殿下就不会拒绝他的。

因为,殿下就是一个这样温柔的人啊。

薛钰一方面为自己利用了长公主的温柔而觉得深深的羞愧,一方面又难以抑制自己想和她更靠近一些,再靠近一些的想法。

宫里的日子实在难熬,以前没有光出现,他已麻木,如行尸走肉,如堕地狱,愿意付出自己的一切去复仇。

她就如天堂偶尔开启的一扇窗,片刻的出现,就在这无边黑暗的世界中投射出一个耀眼的太阳,让人只是看到,就忍不住想靠近,不顾一切地靠近。

既让他见过了光,他便再也忍受不了没有光的日子了。

他如今残破不堪,和她是云与泥的差异,除了与她再近一些,他什么都不敢奢望。

而要突破人与人心理的距离,最好的,也是最快的法子,那就是拉近身体的距离。

薛钰稍等了会,见苏凤仪没有反对他的触摸,这才轻轻地给苏凤仪按了起来。

薛钰按得很规矩,说是按肩膀,就只按肩膀,其他地方手都不乱动乱碰。

四周宁静极了,只有不远处湖边哗哗的湖水声,穿过凉亭的徐徐的凉风声,还有身后人那清浅得几乎让人感觉不到的呼吸声。

在这宁静的气氛中,苏凤仪感受着薛钰那有节奏的,和小猫一般力道的按摩,还有他整个人散发的人畜无害的气场,穿过来这么长的时间,第一次感受到了久违的放松。

慢慢地,她陷入在这舒缓的气氛中,穿来后一直紧绷的神经也放松了下来,最后竟真的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