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大人甚至还和苏凤仪闲聊起来:

“说起来,今年春天风调雨顺,各地茶叶成色都好,如今国库里,茶叶充盈,倒是发了好阵子茶叶当月禄。

也不知明年国库里,还能不能看到这般的好茶。”

乔贵一直想通过东厂推榷茶之事,若让他推成,茶收都进了东厂的口袋,户部的茶税却是名存实亡。

没了茶税,国库的收入要少一大截,户部首当其害。

收入少了一大节,各地的花费却不见少,这个窟窿如果补不齐,许大人这个户部尚书定然也到头了。

所以许大人明着在问明年国库里的茶还有没有,实际是在问,乔贵的这个榷茶之事,今年能不能搞成?

而乔贵这事儿能不能搞成的关键在,皇上在这件事上到底是什么态度?

许大人见不到皇上的人,摸不准皇上的态度,所以问到了苏凤仪这里来。

而许大人从上次的不约到这次的主动询问,期间的转变,皆是因为,曾经的长公主是个局外人,如今长公主却已经是能上桌的权力中心之人。

苏凤仪以后要想推边境的茶马互市,定然也离不开许大人的支持,互惠互利,才是朝堂的生存之道。

而且,国库是国之根本,就算许大人不问,苏凤仪也不会由着乔贵这样瞎搞。

于是苏凤仪道:

“依本宫看,皇上圣明,苍天之福,明年定然也是风调雨顺,茶叶丰收,国库充盈,许大人切莫过度担忧。”

榷茶之事,已困扰了许大人多日了,如今从长公主这里听到了准话,许大人总算是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甚至许大人还正正经经地给苏凤仪行了个大礼:

“老臣谢殿下吉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