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边重镇,特别是其他八处的边军,定然是对沈大将军之事感同身受,只怕是人人自危,谁都担心自己会是下一个。
军权是要服务皇权的,如果军权对皇权起了芥蒂,离了心,不听话,由军变成反贼,不过是一念之间。
沈大将军下狱一事,损害的是军权面前皇权的威望,而作为这件事的受害者,沈权却要亲手把这威望给再立起来。
如果皇上真有打仗的能耐,御驾亲征确实是重塑皇权威望的大好时机,只要皇上能自己打胜仗,那其他都是小事。
江皇后薨后,太祖晚年也杀了很多开国功勋,却无人敢不服敢造反,凭得就是太祖在军中,在朝堂的威望。
但偏偏皇上不行,皇上没这个能耐。
沈权放眼望去,除了皇上,这威望只能,也只有再落到一人身上。
这也是明知追击北虏残寇有危险,沈权却没有劝长公主回去,反而与她同去追击的原因。
长公主,既有先皇的谋断,又有太祖的英勇,还与将士同生共死,诛杀了敌首。
此时此刻,这世间再也没有比同生共死,更能与武将共情,更能在武将面前建立皇室威望的法子了。
除了她,没有旁人。
所以明知军功银这点小钱对长公主来说不值一提,沈权却要在众目睽睽之下,将长公主的功绩白纸黑字地写下来,写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明日他还要再把长公主的功绩宣扬出去,大书特书,大写特写,宣扬得天下皆知。
北虏来犯,长公主奉皇上之命,出征宣府,斩杀敌首,全歼敌寇。
明日之后,四海之内,人人定将称颂皇上之圣明,长公主之威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