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青桐,你可是要违抗上令!这就是谢玄教你的本事?不是要做本宫手中的刀么,本宫手里,可不留不听话的刀。”
梧桐这才擦了眼泪,给苏凤仪磕了个头:
“卑职遵命,必不负殿下所托,定将皇上平安送回,卑职在鸡鸣驿,等着殿下,平安归来。”
说完,梧桐头也不回地,冲进河中,扶着皇上,渡河而去。
……
苏凤仪身边,如今仅剩钱老汉一人,虽刚已确认过,如今她又问了一遍钱老汉:
“钱百户,你可想好了?趁现在,若随他们同去,还来得及。”
钱老汉头摇得如拨浪鼓:
“不同去,不同去,六品的官哦,比县太爷还大的官哦,县太爷见了我都要磕头哦,咋个能不要嘛,傻子才不要噻。”
苏凤仪又给钱老汉要了个官,锦衣卫正六品百户之职,前提是他要给她领路,去找沈大将军的埋伏圈,把北虏的逃兵,领到沈大将军的埋伏圈去。
如此九死一生之事,所立军功,值当一个百户之职。
虽说知县和百户,一个是文官系统的,一个是特务系统的,就不是一个系统,也不用谁给谁磕头,但既然钱老汉想要,待此间事了,苏凤仪高低也得找个县太爷给钱老汉磕个头再说。
钱老汉说在刚刚两拨人械斗的再前方,两里地处,当地人都称那里为一线天,是青边口山隘最窄处,几乎只能同时过一到两人。
那里属于放羊放多了,羊都能卡住的地方,苏凤仪判断,那里应当就是沈大将军安排的伏军之地。
苏凤仪对钱老汉道:
“钱百户,你家中可有儿子,孙子?百户可世袭,以后你干不动了,就传给你儿子,你儿子干不动了,就传给你孙子,这百户,世世代代都是你家的,跑不到别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