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宇第一次,卸下那多情温柔的伪装,抑制住诡诈的本能,真心实意地问道:

“敢问殿下,为何将重于泰山之事托付给裴某,裴某实在不知,殿下对裴某的信重从何而来,可是因裴某姓裴?”

以真诚对真诚,裴宇问得真切,苏凤仪也答得坦荡:

“非也,裴大人,本宫信你,非因你姓裴,只因你是,裴昭明。

此事,普天之下,四海之内,非裴昭明莫属。

京城之内,本宫举目四望,也仅能托付裴昭明一人。

裴君,此事,本宫托付于你,你可愿意?”

朝中大臣,苏凤仪一个都信不过,她信任的是原书证明过的,裴宇的能力。

一个在平凉王造反过程中一份力未出,却能在平凉王登基后,凭一己之力,击败平凉王整个旧班底,在三十岁前登顶首辅之位的男人,要想遮掩皇上失踪一事,轻而易举。

长公主言辞切切,若日出之灼灼,只照得裴宇心中的犹疑灰飞烟灭。

裴宇一方面理智地在心中告诫自己:

“不要信,这是个骗子,骗子,骗子!”

另一方面,却又在苏凤仪每一句话中,都清楚地感受到了,真切二字。

裴宇不得不承认,长公主所言,句句都是肺腑之言,真心之语。

世间真有如此高明的骗子吗?能将假话讲的这样真?

世间真有如此豪赌的赌徒么?能将整个江山做赌注?

若真有,若真有,那也是他裴宇技不如人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