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时候杨阁老还未病倒,不仅管着朝中大小事,还管着皇上的言行和学业,对皇上颇有些严厉。

杨阁老严格要求皇上,是期望年幼的皇上在他的教导下能成长为明君,这样才能对得起走在他前面的太祖和先皇。

杨阁老是跟着太祖打天下的老臣,太祖打天下时,他是太祖的军师,太祖得天下后,他是太祖的首辅阁臣,太子的太傅。

先皇即位后,杨阁老已经快八十了,奏请先皇要告老还乡,又被先皇一句:“请先生助我。”给留了下来,没走成,依旧是首辅和太子太傅。

后来先皇临终推孤,杨阁老就更走不成了。

杨阁老将一生都奉给了苏家,三年前,杨阁老已经八十有三,担心年迈的自己时日无多,自己走后皇上皇位不稳,于是提前张罗起皇上的大婚和亲政之事。

三年前的皇上刚刚十五岁,他厌烦了自己贵为天子,却要事事受人掣肘,连多吃了个什么东西,说错了什么话,捉弄了个小太监都要被人说教。

因此对杨阁老这个从小管自己管到大,管东管西,什么都管的老头,厌烦有之,畏惧也有之。

按照皇家惯例,皇上大婚前,杨阁老安排了教导皇上人事的宫女。

杨阁老的选人标准,那自然是老实本分为佳,相貌什么的反而次之。

结果皇上嫌弃她们都无趣得像个木头,私下和乔贵抱怨:

“朕贵为天子,连睡什么女人的自由都没有,这天子当得还有什么趣味,也不知是朕在当天子,还是他杨阁老在当天子。”

杨阁老德高望重,权倾朝野,对皇上身边的内臣要求自然也严苛。

所以乔贵一直夹着尾巴做人,在皇上身边当一个兢兢业业的老实人,而从皇上这句抱怨中,乔贵敏锐地感觉到了,这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