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小的可听说,这沈大将军都快不行了,派个病殃殃的将军当统帅,北虏还当我大穆朝无人呢,实在有损我大穆朝的体面。
而且大敌当前,临时换帅,可是兵家大忌,小的看现在的宣府总兵当得挺好的,让他就地当统帅,岂不正好?
这突然换掉他,只怕将士们人心浮动,反而坏事。
让他当统帅,皇上也不用另外安排人,兵士也可安心打仗,岂非两全其美。”
皇上一听,也是,正好啊,让宣府总兵当统帅,自己就什么都不用管了,也不用再苦恼到底要选谁来做这个统帅,如此,自己可不就能落得清闲。
要知道,这几日为选谁做主帅这事儿,他还真是难得地,认真苦恼了好几日呢。
于是皇上道:
“行了,就这么办。走走走,四叔是不是又送了只白孔雀来,乔贵,咱们去看看。”
作为君王,一个如此重大的,甚至能决定国家未来的决策,皇上先是迟迟不做决断,平白延误了多少的战机,好不容易下个决策,又下得如此潦草和随便。
裴宇冷眼看着皇上带着乔贵匆匆离去的身影,这几日他在御前的所见所闻,再度证实了自己当初仅凭一个折子就得出的结论。
这个皇帝,不行。
一个皇帝,可以无才,无能,无勇,无谋,这些都不要紧,这些都是文臣武将该做的事,皇帝做不到,也是理所应当。
但有一件事儿,正如家主之于氏族,君主之于国家,除了家主,除了君王,无人能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