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请过目。”
苏凤仪随意翻开,只见绿卿写道:
“……乔公千岁,如月之恒,如日之升,如南山之寿,不骞不崩,如松柏之茂,无不尔或承……”
不错,绿卿都将乔贵与日月比肩了,那自然是没有比这更高的高处了。
苏凤仪看得很满意,交给沈大将军:
“还不错,大将军,或可参详一二。
若再加个临终托孤,就更妥当了。”
绿卿做为长公主府的一等侍女,那是从梧桐开始一脉相承的会看眼色,当场铺纸磨墨,恭恭敬敬地将笔递给沈大将军,准备伺候沈大将军抄作业。
沈权拿那信看了,觉得全身都不得劲,这样的信,哪里不错了?
真能有人心安理得地喜欢吗?敢拿一介凡身和日月山川比,那得多大脸?那得多不要脸?
若是有人,胆敢在自己生辰的时候,给自己写一封这么肉麻这么夸张的信,自己铁定,当场把他砍了。
但既殿下让写,还特意找了人手把手写,他也不好推托。
于是沈权咽下心中的诸多吐槽,面上淡然道:
“姑娘才华斐然,此信且借沈某一用。”
绿卿写字,用的是小楷,写山写月,皆显山川日月的俊秀之意。
沈权写字,用的是行楷,字里行间,总让人觉得,那纸盛不住他的字,那山那月,宏伟壮阔,让人看着就生出一股豪情来。
有这豪情,镇住那贺词,连那浮夸的贺词,都显得庄重起来。
再加结尾的临终托孤,沈权将沈家军托付给乔贵的立泣之笔,气氛顿时拉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