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将军稍等片刻,谢某点足百名府兵,即刻出发。”

谢玄要出门,梧桐紧跟着就要去给他收拾行李:

“有事弟子扶其劳,我既拜在先生门下,先生便是我长辈,这些小事,自该由我来操持。”

谢玄见她神色平和,问道:

“沈大将军之事,你可有什么想问的?”

梧桐知道谢千户在说什么,但她没什么想问的。

长公主在厂公面前演戏,梧桐便知道,沈大将军根本就没中毒,自己是被谢千户骗了。

但她既不怨也不怒,坦坦荡荡答道:

“我被先生骗,是因我蠢,因我蠢被骗,我又有何脸面再质问什么。

我看了甲三,讲的是欺诈之术,先生走后,弟子必定勤学苦练,学好本领,待到下次,定不会被骗了。

说不得下次,是先生中了我之计谋也不一定。”

倒是个心性坚定有志气的,直到此刻,谢玄才正经将梧桐当了个能用得找的人来看,回道:

“那便让我好好看看你的本事,行李之事不必你动手,摆正你的位置。

殿下的家臣,仅侍奉殿下一人,余下的都是旁人。

殿下既对你寄予厚望,我出门的这些日子,你就自己往前一步,不要再自己退回去又做回奴婢。”

长公主今日之话,不仅沈家兄弟震惊,谢玄也是吃惊不已,甚至和沈权想到了一处。

若这就是殿下心中所愿,殿下所谋如此之大,那殿下身边的人,还远远不够多,也远远不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