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男人身影渐渐显露出来,那颗紧紧揪着的心,才慢慢放松下来。
不是哥哥。
直到这一刻强忍的情绪破防,压抑的哭声断断续续,她捂住眼睛,有水泽溢了出来。
“布丁,不是哥哥,不是哥哥,不是……”她破涕为笑。
笑着笑着又哭了。
这是一个守卫边疆的战士,牺牲在这么一片荒凉的地方,如果不是她偶然碰到,在不久以后他的尸体会被野兽发现,然后拆吞入腹。
童家是从父亲那辈开始,弃政从商,对军人骨子存了份敬慕之心。
理智告诉她,这种时候不应该多管闲事,可最后还是遵循本心。
常年积雪导致土壤硬化,加上没有趁手的工具,挖起来特别的费劲。
等她做完这一切,只觉得精疲力竭。
童蓁仰躺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气。
她离开时,朝着坟包的方向敬了个军礼,语气诚恳道:“我不知道你来自哪里,叫什么,但我知道您的功绩永垂不朽!如果我能活着离开,一定会想办法带您回家。”
他们是这个国家最可爱的人,同时也是最默默无闻的人。
也许他们的名字会随着生命消逝被人遗忘,但他们为国家所做的贡献会永世长存。
短暂的停留后,童蓁继续前行。
连续好几顿吃生食,肠道发出剧烈抗议。她捡了一些枯枝,试图用原始的生火方式。
之前她尝试过,只是没有成功。
她原本抱着试一试的态度,没想到真还给她点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