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定坤刚做好的心理建设,在她抛出的问题后荡然无存,脸上的表情肉眼可见的变了。
得亏他这会是低着头,苏婉没看见他的变化。
他扯了扯唇角,做了面部调整,努力让自己表情自然些,清了清嗓子:“这几天燕都强降雪,交通工具全停运,咱乖宝就算是想回来,也要看条件允不允许。爸住院她又赶不回来,心里指不定多着急。闺女是什么性格,你还不知道,这几天千万别拿这事烦她。”
苏婉心下虽有疑虑,但也觉得他话在理。
她不想给女儿施加压力,也就歇了打电话心思。
看他头发干的差不多,就关了电吹风,推了推他肩膀:“面煮好了,去吃一些。”
“嗯。”
童蓁进山的第三天,彻底与外界失去联系。
在这三天里,她前后遭遇了两次大雪崩,三次野熊的追赶,身后还跟了一群甩不掉的尾巴。
随身携带的干粮所剩无几,背包更是在逃亡过程遗失。
她的手脚起了冻疮,每走一步又痒又疼,磨破的地方发脓溃烂。
开始童蓁还会注意伤口,可后来受伤的地方多了,她就渐渐麻木了。
指南针遗失让她像个无头苍蝇,在广袤无垠的雪山里乱撞。
她不知前方是哪里,也不知归途是何处。
寒冷,饥饿,迷失方向,紧追不舍的狼群……每一种都在蚕食她。
她身上已经没有干粮,饿了,就啃着生肉,渴了就吞雪团。
“布丁,哥哥会没事吧?”她看着白茫茫的雪地,无助地问道。
小家伙当然不能回答,此刻它歪着脑袋,吃着从树洞刨出的松果。
她手搭在它身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揉着,澄澈的眸子慢慢失去焦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