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姝仪连忙摇头:“我不敢,万一殿下没有那个意思,我们就连如今这样相处都不成了”

裴佛宝怒其不争:“那你就这样愁着吧!等皇兄娶来太子妃,把你随便嫁个素不相识的丑八怪!”

姜姝仪知道她是为自己好,怅然片刻,低下头闷声道:“你让我想想怎么说吧……”

她才及笄,这个年岁的女子在本朝并不急于定亲,可裴琰已然及冠了。

哪有这个年纪没有立太子妃,甚至连个侧妃侍妾都没有的储君。

朝堂上那些臣工时不时催促,姜姝仪在宫中也有耳闻。

她何尝不想直接告诉裴琰自己想嫁给他,可之前那么多暗示都石沉大海,姜姝仪不禁多心,猜测裴琰是不是在暗示她,如果不戳破那层窗户纸,两人还能继续这么相处下去,否则就只好把她撵走

姜姝仪很忐忑。

可她也真的不想再这么下去了。

姜姝仪如今居住在昭阳宫,离干清宫很近。

夜色渐浓,层层纱帐内,少女躺在柔软被衾中,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两只眼睛,不安地眨动着。

不知过了多久,外头终于传出动静。

她连忙闭紧双眼。

裴琰进来的时候,就觉得有些不对劲。

姜姝仪向来喜欢明亮,夜里总爱点满灯烛,让段内辉煌灿烂得和白昼一般。

可今夜却烛火幽微,暗沉沉的。

不仅如此,纱帐的颜色也换了。

从她喜爱的藕荷色变成了浓艳的红,且半遮半垂落下来,有种欲拒还迎之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