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姝仪在床榻前护着妹妹,含泪对那师太道:“你只要能治好妹妹,我就让她跟你走,我能做主,我说话算话的!”

师太似是还有些犹豫,在看见姜家夫妇都不吭声后,才颔首同意。

在连续喂了三日药后,姜婉清总算从神志不清,变成可以下地行走了。

她靠在姜姝仪怀里,弱声道:“姐姐,我,我不想去修行”

姜姝仪在面对妹妹时便稳重了很多,握着她的手,强忍泪水:“你听话,又不是不能回来,等你及笄了,姐姐给你找个好郎君,让你日日陪在姐姐身边好不好?”

姜婉清还是不想去,她现在虽然年纪还小,但已然从自小的攀比中知道什么是繁华,什么是贫苦。

不等她再开口,程守忠忽然急匆匆跑过来,宦官的帽子都歪了:“不好了不好了!姜姑娘快回宫去吧,殿下不妙了!”

姜姝仪蓦地站起身,只觉天旋地转,险些一口气上不来晕过去。

明德殿内,宫人正在煎药,满室苦气。

裴琰在内殿床帐里,姜姝仪急奔过去时,就看见他脸上泛着病态的苍白,却仍在强撑着翻看奏章。

还好还好,没有她想像中那么不妙。

程守忠火急火燎禀报的样子,差点让姜姝仪以为太子哥哥已经危在旦夕了

但如今这样也够人担心的。

姜姝仪走上前,红着眼眶看太子哥哥。

裴琰以拳抵唇轻咳了声,无力地看向她,笑了笑:“谁把你喊来了?孤无事的,你回去照顾你妹妹吧。”

姜姝仪听他这种语气,眼中立刻蓄起了晶莹。

她上前爬上床榻,抱住太子哥哥,哽咽着问:“那太子哥哥有人照顾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