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和帝知道太子素来谨慎。

不过太子说的也没错,若他真敢趁着自己昏迷调兵遣将,嘉和帝免不了起疑,觉得他野心勃勃。

一旦疑心,必生内乱,那么温寰更会有机可乘,届时江山动荡,不堪设想

他叹了口气:“罢了,你且速去传朕诏令,不可使西北百姓再受战乱之苦。”

裴琰恭顺应是。

裴琰才回到东宫,便有伺候姜姝仪的嬷嬷急匆匆来禀报。

“不好了殿下!姜姑娘病了!”

裴琰心头一紧,连更衣都顾不上,蓦地抬步往殿外走去。

含珠阁内。

姜姝仪侧躺在床榻上,蜷缩成小小一团,捂着肚子,脸色很是苍白,没有梳起的头发凌乱地披散于脸颊旁,更显得她羸弱可怜。

裴琰看见她的一瞬,便觉得一颗心都揪紧了,疼的厉害。

偏偏小姑娘听见动静,还拼尽全力抬起一双微微发红的眸子,似是被爹娘抛弃的孩子又回到了家,有些不可置信,伸出瘦弱的小手,颤抖着声音唤他:“殿下殿下终于回来了?”

这一声唤得裴琰心神俱碎。

他快步上前,坐在床边握住姜姝仪的手,把身体的温热之意传给她,而后冷冷睥向太医:“姜姑娘怎么了?”

王太医立刻跪倒在地,有些为难,瞥眼状似虚弱的姜姝仪,委婉禀告道:“殿下恕罪,微臣并未诊出什么病症,但姜姑娘说腹痛难止,或许是微臣医术不精,也或许是心病,诊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