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呐,她的膝盖已经被折腾得落下疾病,夜里都时不时发疼了。

月渺深觉再这么下去,不等二十五岁出宫,她就先进了乱葬岗。

于是她铤而走险,在新帝奉诏继承大统后,去哭求新帝救自己于水火之中,为了表现出受到虐待,还狠心掐了自己一夜。

真疼啊。

可比之挨板子,比之彻夜罚跪,还是好多了。

新帝果然如传闻般英明仁慈,答应了留她在皇宫,不用跟小殿下出去。

月渺在被裴煜放了狠话后,裴慎就让她退下了。

她后来听说,小殿下自请去燕州军营历练,永不回京。

月渺松了口气,双手合十对天祈祷,此生都不要再和这个人相见。

转眼就是十年过去。

月渺今年已经二十五岁,到了宫女可以出宫的年纪。

她如今在御前也是混成一等大宫女了,陛下圣德渊重,英明睿智,选用的奴才多是老实本分,不谄不媚的性子,倒让她这种笨拙的捡了个漏子。

“姐姐,你先前是不是伺候过裕王殿下呀?”

月渺今日不当值,正在寝房里看娘亲送来的家书,陡然听见才来御前伺候的小宫女这么说,惊得立刻抬起头:“怎么忽然提起这个?”

即便到如今,她心里对裴煜还是有浓浓的恐惧。

归根结底还是因为裴煜十年前的威胁,说什么早晚要报复她,害得月渺因此做了许久噩梦。

不过那时候他年纪还小,说话孩子气,经过这么多年沙场磨炼,应该成熟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