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渺给裴煜上完药,自己也是提心吊胆,出了一身的冷汗。

她收好药盒,看着还趴伏不动的裴煜,小声试探着问:“殿下刚上过药,裤子要穿回去吗?”

裴煜倏忽抬头,满眼寒浸浸地盯向她。

月渺惊得一抖,继而茫然失措,这是要还是不要啊?

裴煜只是不知该怎么启齿。

他能让月渺给自己上药,可难道能屈尊给这个宫女上药吗?

不上药,该怎么看她的伤势。

裴煜眼神阴寒了好一会儿,才冷冷吐出一句:“脱了衣裙。”

月渺瞬间睁大眼,不可置信,惊慌失措:“什么?!”

裴煜耳尖泛起一抹红,嗓音却狠厉了许多,斥令:“我让你脱了衣裙,不然就打死你!”

月渺立刻抱紧自己,又惊又惧地拚命摇头:“不要!!”

裴煜第一次被这个奴婢违逆,耳根红得几乎要滴血,恼羞成怒。

“月渺你找死!”

他气得胸膛起伏,想找个东西砸过去,然而身边没一个趁手的东西,只能怒吼。

月渺快哭了。

她自然不会认为小殿下这个年纪能有色心,只认为这是什么新的折辱手段。

“殿下,您要怎么责罚奴婢都行,不!也不是都行!您得留奴婢一条命,也别把奴婢打残了,其它您怎么罚都行,可殿下不要这么羞辱奴婢啊,奴婢是女子,若被人看去身子,就没脸活了!”

月渺又干打雷不下雨的哭嚎起来,惹得裴煜头疼。

他怎么就羞辱她了?

“你看我就可以,我看你就是羞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