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煜听她叫得惨烈,中气十足,像是一时半会死不了的样子。

但也不能一直打。

可他命令已经出口了,如果反悔,月渺会不会误会自己在乎她,以后更变本加厉,恃宠生骄?

还没想出什么结果,忽有一太监从外奔来,急急报信:“不好了不好了!贵妃娘娘忽然病重,太医们都束手无策!”

裴煜猛地松开攥紧的手,大步往宫门外走去,路过月渺时,脚步顿下,怒声:“不用打了,把她撵回去做粗活!”

语罢,他便顾不得月渺,快步往干清宫去。

母妃这次病得极重。

父皇已经辍朝三日,陪侍左右了。

裴煜在干清宫外求见,不出意料,被父皇拒绝。

裴煜眼底一片阴沉,母妃难道是父皇一个人的吗?自己是她的亲生骨肉,为何见一面都不可以?

他在干清宫外跪下,一日父皇不让他见母妃,他就一日不离开。

父皇竟然让程公公驱逐他。

裴煜眼底闪着幽微的恨意,执意跪在那里,坚决不离开。

跪了三日后,父皇终究还是出来了。

当今帝王,高高在上的九五之尊,他的父亲,看着他的目光却像是看着厌恶又不足为道的蝼蚁。

“滚回文华殿去,你母妃不想见你。”

裴煜听到父皇冷淡的言辞,非但不走,反而跪拜下去,一字一顿:“母妃纵使不愿见儿臣,儿臣也要亲耳听母妃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