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偶尔兴起,他也会冷着脸逗一逗她。

譬如此刻。

裴煜沉声唤:“月渺。”

回应他的是月渺的呼噜声。

裴煜呼出一口郁气,环顾左右,看到合拢的折扇放在案头,于是伸手拿起。

熟睡中的月渺只觉得后背一疼,仿佛刚入宫学规矩时出错,被嬷嬷用戒尺责罚,立刻惊醒了过来,瞪大眼看着裴煜。

“小,小殿下?”

似是反应过来什么,她眼神一下子清明了,懊恼地捂住嘴:“是奴婢又打呼噜了吗?”

裴煜没有回答,只把才才看的郑伯克段于鄢一段念给她听。

“初,郑武公娶于申,曰武姜,生庄公及共叔段——”

他念得缓慢,如在刀山慢慢行走,不忍走到最尖锐之处。

“奴婢知道!下面是:‘庄公寤生,惊姜氏,故名曰寤生,遂恶之’ ,对不对!”

月渺把这段听了几百遍了,顺口就答了出来,还一副要讨赏的样子,满怀期待地看着裴煜。

裴煜沉默片刻,又拿起折扇:“伸手。”

月渺不明所以,但还是摊出了掌心。

“啪”的一声闷响,裴煜落扇打在了她手掌心,力道显然不轻,布满薄茧的手都在瞬间红了起来。

月渺疼得眼泪都快掉出来了,急忙抱回手吹气,不解又委屈地看着二皇子:“殿下,奴婢又做错什么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