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琰任由她哭,已经习惯了,她觉得哭就能换来自己的心软,就能让自己去哄她,主动答应明日还会来。

他自然心软,但也要趁此机会带着姜姝仪往前走一步。

“要朕明日来也可以,但朕不可能只是陪着你了,朕会要你侍奉,你现在能吗?”

姜姝仪泪水一顿。

她已经不是初入东宫时什么都不懂的小姑娘了,自然明白裴琰说的侍奉是什么。

“臣妾都是戴罪之身了,怎么还能侍君?”

她难过兮兮的,裴琰摩挲着她湿润的眼角,语气微淡:“先改了这个毛病,以后若再对朕说官话,朕就罚你。”

姜姝仪歪了歪头:“这是官话吗?陛下方才不也说臣妾是罪妃?要臣妾侍奉?”

裴琰顿了顿,最终选择不讲道理,捏了捏她的脸:“朕说什么就是什么,不许强嘴。”

姜姝仪垂眸“哦”了声。

裴琰从这日起,把陪伴姜姝仪的时间从白日改到了夜晚。

她身上终于有些活人气儿了,不再是无声落泪,而是哭着要求他不要,哭累了,白日就没精力继续哭,开始想做点别的。

在裴琰再次来的时候,姜姝仪抱住他,埋脸在他腰间,闷声道:“臣妾白日无聊,又不能出去,像在坐牢。”

裴琰摸着她的发顶,没告诉她眼下确实是在坐牢,轻笑:“白日也想要朕陪你?”

姜姝仪摇了摇头:“知道陛下政务繁忙,臣妾不敢搅扰,陛下给臣妾置办些有趣的小玩意儿吧,臣妾白日和玉珠她们玩儿着解闷,等陛下入夜来陪臣妾。”

裴琰笑意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