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难道看不出,自冯美人死后,苗昭仪对她就没有之前那么忠心了吗。

以苗昭仪的心机城府,轻易就能看出姜婉清的绵里藏针,她只装不知道,自愿为刀去害人,只是在为冯美人报仇罢了。

那药物既然能让人吐血昏迷,就会伤身,她那么怕死怕疼的人,如今却这般不爱惜自己的身子。

裴琰冷眼旁观她闹了这么久,头一次插手干预。

他把苗昭仪召了过来,让她跪在干清宫殿门外思过。

苗昭仪是个聪慧之人,很快就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干脆利落地认了罪。

裴琰晾着她跪了整整三个时辰,才让程守忠送出去一包药。

那是父皇曾在病重时用过的,能让人吐出淤堵于心的积血,而后会昏迷三日,但醒来后身子能轻快很多。

苗昭仪领会了他的意思,回去便将这药奉给了姜姝仪。

姜姝仪在第二天喝了药,打扮得花枝招展来干清宫求见。

裴琰知她要干什么,同时唤了王院判来请平安脉。

姜姝仪身着姹紫嫣红的绫罗,金簪玉珥,项上还有八宝璎珞圈,像个锦绣裹着的磨喝乐,任旁人摆弄。

她笑着屈膝:“臣妾给陛下请安。”

裴琰让她免礼:“你来的正好,王太医刚好来给朕请平安脉,也让他给你请了。”

姜姝仪立刻吓得色变。

她才服了药,准备在裴琰面前吐血的,哪儿敢让太医号脉。

“不用了不用了!臣妾昨日才让太医请过,身子无恙!”

裴琰笑了笑,不紧不慢摩挲着杯盏:“万一昨日未病,今日就病了呢?”

姜姝仪急得没法子,似是灵机一动,向裴琰走来。

裴琰好整以暇地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