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守忠如实转述:“被抓住的宫人供述,是在半月前就受姜贵嫔指使了。”

裴琰就看见姜姝仪也顾不上哭了,生怕他相信,抹了把泪快步走过来,双手抓住他袖子,红着眼眶解释:“嫔妾做不出这种事的,陛下,嫔妾就算要害人,也不可能在有孕的时候,担惊受怕不利于养胎,陛下一定要信嫔妾!”

裴琰想,薛淑妃一定预料不到姜姝仪会这么解释。

他故意道:“所以你是真有害人的心思?”

姜姝仪意识到自己失言,吓得整个人一颤,赶紧跪了下去:“臣妾是有贼心没贼胆啊!臣妾说的害人,最多也就是诬陷她们,让陛下处置,怎么也不敢自己动手!”

裴琰觉得再问几句,她能把入东宫后做的所有坏事都招了。

他把姜姝仪扶起来,让她坐好:“不用跪,哪怕你真做了,朕这时候也不会罚你,等你平安诞下皇嗣,朕再和你算账。”

姜姝仪又急又气又委屈,东解释一句,西解释一句,把能想到可以自证清白的话都倒了出来。

中气十足,气势汹汹,哪里还有方才独坐垂泪的幽怨劲儿。

很好。

裴琰被折磨三个月,总算是找到法子治她了。

他没急着还姜姝仪清白,让太医号过脉,得知姜姝仪并没有被气得动胎气后,就温柔地告诉她:“朕当然信你,但朕一个人信也无用,你还是要想想怎么自证清白。”

姜姝仪有事做了。

她天天出去和同党密谋,然后把商议出来的可行之策告诉裴琰。

裴琰按她说的,彻查了薛淑妃的宫人,还有伺候大皇子的宫人,包括那毒药的来源。

当然是“一无所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