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姝仪初觉震撼,而后便觉得脸有些发烫,受之有愧的难堪席卷而来。

她逃也似的放下车帘,端坐回去,手脚却有些无措。

裴琰看她一副煮熟了的虾子模样,垂眸问:“怎么了?”

姜姝仪绞着衣角,咬了咬唇:“臣妾感觉自己真不是个东西。”

她方才竟还想着她们会来引诱裴琰,真是鸱与鹓鶵。

裴琰:

他温和地问:“为何忽然发觉了?”

姜姝仪这么说自己行,裴琰说可就不行了,五十步笑百步,他也好不到哪儿去!

见她含嗔瞪来,裴琰轻笑,安慰她:“不必这么想,你长在深闺,后又入了皇城,所见皆是勾心斗角,面慈心狠,那样揣测无可厚非,而她们长在乡野,心思简单,只想着一表感激,却没思虑周全这样会不会扰了我们,亦是情有可原。”

姜姝仪心里还是有些不舒坦,她一不舒坦,就想散财。

“陛下给她们银子吧,好多好多银子!”

裴琰叹了口气,到底没拗着她,答应了。

车马白日赶路,夜晚休憩,回到京城要至少二十天。

裴琰没把自己知道姜姝仪要逃跑,却纵容她逃跑的事告诉她。

这样显得他也不太聪明。

于是姜姝仪一直觉得自己理亏,生怕裴琰想起来追究,就像离家出走被带回家的孩童,为了不被爹娘责怪,只能装出惊魂未定的样子,让他们不忍教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