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些都不及怀中人此刻的安宁重要。

姜姝仪总算累极,昏睡了过去。

裴琰仍然没有离开。

若她醒来看不见自己,该是何等惊惶。

事情也果然如此,姜姝仪一夜惊厥了五次,次次唤他,裴琰紧紧抱着她,一遍遍告诉她自己在,不是梦。

等天边泛起鱼肚白,姜姝仪才算是彻底睡醒,睁着红彤彤的眼睛望他。

裴琰含笑问:“还想做什么?”

姜姝仪眼中又蓄起晶莹,抓着他胸前的衣料,吸了吸鼻子道:“对不起,我不该跑”

裴琰不会在这时教训她,更遑论犯错最大的是他。

他本就抱着姜姝仪,此刻再用几分力气,让她离自己更近,缓声道:“朕不怪你,下次不要再逃,朕也不会再让你有机会逃。”

姜姝仪打死也不会跑了。

她依旧有些难受,这十几日的经历就像一把刀,已经插进了肉里,哪怕已经找到了可以医治之人,为她小心翼翼地拔出那刀,又包扎好伤口,可疼痛仍然还是在的。

“好多人欺负我”

姜姝仪看着裴琰,哑声诉说自己的委屈:“路上遇到了两个登徒子,他们想对我不轨,若没有五娘,我不知会发生什么,今天,客栈里,有几个男子看着我戏谑调笑,我来到县衙,想让县令帮我找你,结果这县令是禽兽,强抢了一堆民女关在柴房,还想霸占我”

她忍不住说这些事,但又怕裴琰这时候动怒离开,所以紧紧抓着他的衣袍。

裴琰却很是平静,他抚摸着姜姝仪垂散下来的青丝,他昨夜怕她睡不安稳,亲手解开了发髻。

“朕知道了。”

姜姝仪听他这么说,便觉得心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