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姝仪:

看在柳五娘拚命救了她的份上,她勉强没有反驳,憋屈地默认了。

柳三婶看着娇滴滴的姜姝仪,叹了口气,有些不满,但也无可奈何:“算了,孩子总是无辜的,她能跟你逃回来,就是性子没随她爹,你快带着她,去给你爹娘上个坟吧。”

上坟。

柳五娘满是泪痕的脸一僵,有些恍惚,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愣愣地问:“什么上坟?爹和娘身子强健,我离开时他们还能下地做农活,才十八年,就算干不动活了,也不至于”

“你爹娘悔啊,悔把你嫁给了那个畜生!”

柳婶子提起这事也是痛心疾首:“当年那个畜生把你卖了后,怕被你爹娘堂兄弟报复,就卷着银子跑了,你爹娘久不见你回娘家,去县里一打听,才知道那畜生把你卖给了个富商,你不情愿,当日闹得街坊邻里皆听到了哭喊声,你爹娘听说后悔不当初,把你嫁错了人,下定决心要去找你,

可天下之大,又不知那富商是何处的人,可怎么找呢,你爹就出去碰运气,你娘在家等着你回来,五年前,你爹因为听说青州有一权贵,仗着自家叔叔在朝中做将军,就强抢民女,私设酒池肉林,你爹想去碰碰运气,看你在不在那里,结果正好碰见那权贵当街抢夺人家的妻子,你爹就像看见了你一样,非要冲上去救人,结果就被那权贵的手下,生生给打死了啊!”

柳五娘浑身微微发抖。

确定了婶子不是胡说八道后,在风月场中谈笑风生,在禽兽丛里周旋自如的女人,缓缓蹲在了地上,抱住自己,眼神呆愣地看着天边血一样的霞光。

晚风吹来小麦香,混合着泥土被晒得干燥,了无生机的气息。

姜姝仪头一次闻见这种味道,是在姜府的二门和正门外,是在皇城的重重朱墙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