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鸨眸光微变。
她深看了姜姝仪一眼,而后笑意更灿烂了:“够够够!就不知是一位还是两位?如果是两位的话,我们花魁姑娘可是要受双份累,多少也得加些银子!”
姜姝仪一时没听懂,快速接话:“一位一位!”
她转身看向面色阴沉的裴琰,拉着他的衣袖晃晃,小声央求:“你跟着我,我有些事不好意思问,在这里等我一刻钟好不好?”
裴琰冷着脸:“半刻钟。”
半刻钟也太短了,地道估摸着才钻一半!
但姜姝仪看裴琰面色不好,还是识趣的答应了。
临跟着老鸨离开前,姜姝仪意有所指地捏捏裴琰的袖子,笑着看他:“不要把我的香囊弄丢了,一定要好好拿着虑舟。”
裴琰觉得她就差把“里面给你留了东西”说出来了。
看着姜姝仪强撑着笑意,其实眼中全是对他的不舍,裴琰神情稍缓,轻轻“嗯”了声。
等事情了结,他定要让她拿着那封书信,在龙榻上亲口念给他听。
姜姝仪最后再看裴琰一眼,攥攥掌心,跟着老鸨往后楼厢房那边去了。
经过庭院,几座后楼就是姑娘和客人的就寝之地,此刻是白日,比前头安静不少。
姜姝仪打量着老鸨,四周楼顶的暗卫盯着姜姝仪。
老鸨一路上笑着夸她们这里的姑娘如何如何好,花魁姑娘如何如何手段高,偶尔遇见路过的小厮就顺口骂两句,直到把姜姝仪引进了一楼一间布置豪奢的厢房。
房内金炉吐着袅袅香烟,嫣红的纱帐低垂至地,摆设着不少姿态各异的小瓷人,姜姝仪看了眼就被烫着般挪开目光。
老鸨关上了房门,姜姝仪开始在屋内环顾,一览无余的室内除了她们并无第三个人,她疑惑地问:“吴道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