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真像要离家前的孩子,最后听爹娘一次话。
“去沐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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遣走了玉珠,芳初也不在,干清宫别的宫女都很守规矩,没人敢主动跟姜姝仪说话。
她不习惯被这些人伺候,沐浴过后情绪稍稍平复,直接披散着一头潮湿的乌浓青丝回到寝殿。
把巾子递给裴琰,姜姝仪背对他站好,语气乖巧却是在命令:“陛下给臣妾擦。”
裴琰握着洁白的巾子,看着她站在面前的背影。
与刚入东宫时的纤瘦不同,因裴琰不喜人少食,姜姝仪这几年被他养得纤柔而不瘦弱,骨肉匀称,婷婷袅袅。
每日香膏涂抹着,花瓣浸泡着,食补温养着,她整个人便如娇嫩芬芳的花朵儿,灼灼盛放,又娇贵无双。
偏偏好日子过腻了,她要出去试试风雨。
裴琰至今才知道,她这不大的脑子,竟然瞒了自己很多事。
她怎么会与一个远在天边的道士有牵扯。
进东宫后姜姝仪的一举一动都在皇家的监视下,那就只能是在姜家时。
在姜家,姜姝仪最亲近的奴婢是金珠。
于是裴琰一边派暗卫去彻查姜家,一边下令拷打了在姜婉清死后,被送归内务府的金珠。
金珠受刑前后说辞一致,姜姝仪是在三个月前的某一日性情大变的,开始疏远她和姜婉清,乃至于小皇子,明明在之前愿意为妹妹儿子舍了性命的,实在是怪异,像中了邪。
除此外,并不知道什么道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