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想着哄他高兴,可实在太难了,估计任凭她怎么哄,裴琰都会温柔地看着她,含笑摸摸她的头,然后眼底继续悲凉。
刚才的事给了姜姝仪灵感。
倒是可以狠狠气他一遭,让他发泄出来,说不定就能变回原本的性情了。
马车远离道观,行驶到街道上时,暂时停了下来。
未几,程守忠轻敲车壁,小心翼翼地询问:“爷,接下来要去哪里?”
姜姝仪看向裴琰。
裴琰不看她,仍旧一言不发。
空气安静了许久后,姜姝仪都能想像出程守忠在外面焦头烂额,既崩溃又不敢继续问的样子。
她辛苦地忍住没有笑出来,板着脸道:“去绸缎庄,我要买针线布料。”
“宫中有造办处。”
裴琰淡淡的声音传来,姜姝仪惊奇地看了他一眼,故意道:“夫君在这儿呀,妾身刚才还以为是座雕塑呢。”
裴琰瞥她一眼,别开脸。
外头的程守忠支棱着耳朵,再也没听到下文,只能心惊胆颤地做主去绸缎庄。
到了地方,姜姝仪自己下马车,没搭理裴琰,自顾自去逛了。
这座绸缎庄是京城最大的,里面料子多,花样奇巧,价钱自然也是最贵的,因此在里面挑选的人多是衣着华贵的官家夫人和小姐。
本朝对女子的约束没有那么严苛,除了个别迂腐之人遵守前朝让女子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规矩外,其余稍正常些的都不限制女眷外出。
姜姝仪先被一楼琳琅满目的绸缎吸引了了目光,店家很会摆放,鲜艳的色彩连在一起让人眼前明耀,忍不住就驻足细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