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太后攥紧双拳,不住地摇头:“哀家不要这种名声哀家不要!”

裴琰也不多言,微抬下颌指了指托盘:“那母后就从这里面选一样吧。”

温太后看过去,像是被匕首的寒光刺到,惊慌地别开眼,而后捂着嘴泪如雨下。

“母后畏死,就不要做会让自己身死的事。”

裴琰面色冷淡下来,告诫她最后一次:“朕今日是让母后选自己的生死,若来日母后再在人前表露出什么,就只能选这盘中之物了。”

温太后含泪看着裴琰,心中满是后悔和惊惧,忍不住嚎啕大哭了起来。

从慈宁宫出来,姜姝仪觉得飘飘忽忽的,有种自己在做梦之感。

她目光频繁落在裴琰脸上,终是招惹得裴琰说出:“想问什么就问。”

姜姝仪就不客气了:“陛下与太后娘娘怎么了?是因为温寰一事闹别扭了吗?”

“闹别扭。”裴琰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轻笑:“你觉得这叫闹别扭吗,朕与你闹别扭时,舍得这么对待你吗?”

那倒不会,只会“凶”她。

姜姝仪再次小心翼翼地试探:“那,那是恩断义绝了?”

裴琰:“朕与母后本就没有什么恩义,不过是相互利用罢了。”

他偏头,看着姜姝仪惊愕的脸,温声问:“朕跟你说过,除了试探你一事,还做了许多会让你生气的事,这便是其一。”